千年盛唐梦 原创武侠小说《大唐十六剑》 第七回 第一部门

第七回 月儿觅药奔北地 泾潮访师遇近枝

上文书说到月儿拉着泾潮渐渐逃出石屋，忽听有人喊二人，月儿食惊，认为黄衣女逃出，回头一看，本来是丫鬟捧着泾潮双刀，尾随而至，道：“两位带上兵刃罢。”泾潮道：“只恐娘子受累，见责于令师。”丫鬟道：“某随师日久，略知本师心意，没必要忧之。”月儿怕夜长梦多，接过双刀，一拱手，拽泾潮便走，丫鬟亦回。

月潮奔出百余步，唯恐黄衣女或那伙江湖人追逐，闪进树林，暗中中摸索前行。不知过了多久，走出林子，来到一处小峡谷，水声潺潺，明月当空。二人坐于石上，略歇一阵，月儿安心不下，扶起泾潮，带伤强行。又转过一道山梁，穿过一片松林，只见林边巨石之中，溪流湍急，对面峭壁之上，一道瀑布倾泻而下，落于溪面，隆隆轰响，月光皎洁，布洒林中，有诗二句正应其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二人疲累已极，各靠一颗松树坐下，纷歧时，倒于巨石之上睡着。过了一个多时辰，月儿先醒，见天色已明，忙过来看泾潮伤势。此时泾潮亦被水声惊醒，二人四目相对，似有许多言语，却又难以启齿，遂相对而坐，各运玄功疗伤。初日东升，二人精神渐复，肚中饥饿难耐，月儿道：“汝且暂歇，我往打些野味。”泾潮道：“走兽飞禽，尽皆林中精灵，汝伤势初愈，若何赶得上，更恐有逃兵，仍是近处觅些山果罢。”月儿道：“我二人一日一夜不曾食甚饭食，野果若何充得饥，此乃山林深处，逃兵难至，况我不走来时标的目的，往前觅便了。”泾潮道：“如斯，我与你同往。”月儿道：“你伤甚重，不将养而何，须防出山时再遇强寇，汝言亦有理，借石子一用。”泾潮向袋中一摸，仅余四枚，月儿伸手掌，泾潮惟恐碰月儿手，乃用双手捧石子，于月儿掌心上方落下，月儿毫不在意，带双刀石子往了。

泾潮伤疲瓜代，躺了一阵，安心不下，坐了半晌，又起身张看，日上三竿，还不见月儿回来，泾潮懊悔道：“月儿亦有伤，山中多有狼虫豺狼，若何使其独往。”背上双刀，往觅月儿，行只里许，迎面看见月儿左手捏着一只野兔，右手提一只松鸡，灰溜溜走来，泾潮大喜。月儿见泾潮来迎本身，亦非常欣喜，二人相对而笑，同回松林。时合理晌午，月儿教泾潮坐于树荫劣等待，把野兔、山鸡往溪边洗剥清洁，溪水甚冰，于是把松鸡放进水缓处防腐坏。泾潮觅了些枯枝，月儿削了几根木签，取出火种，点起枯枝，渐渐烤炙。不多时，香气四溢，兔肉焦黄流汁，令人垂涎，月儿撕一只后腿递与泾潮，泾潮推辞不外，拿在手里不食，等月儿亦扯下一只前腿，方与同食。月儿见泾潮处处谦抑，有读书人风采，悄悄点头。二人饿极，风卷残云般将整只兔肉食尽，月儿取出一枚卵石道：“打野味用了三枚。”递过石子，泾潮叹服，歇了一阵，运内功疗伤，夜间二人瓜代守夜。第二日又食了松鸡，一面疗伤，一面说些师门中事，虽有师父训示，然月潮同历存亡，已不介意门派之别，论起长幼，月儿年长一岁，泾潮遂以师兄相当。

话休絮烦，两人连养三日，末是年轻体健，已渐痊可，于是下山觅马。行至一条林间巷子，见数十只黄身绿尾小鸟站在树梢啼喊，泾潮想起另有一枚卵石，取出在手中一甩，欲打一鸟果腹。不想伤后初愈，失了准头，石子擦鸟身而过，鸟虽伤却尚能飞，忽高忽低，泾潮、月儿拔步追逐。那鸟左盘右旋，飞至一片怪石落下，待月潮赶到，扑棱一声，没于石后。月儿凌空飞起，站于一块大石之上，觅那鸟儿，方转头处，突然喊声“啊呀”，险从石上跌落。泾潮急上前，月儿已从石上跃下，花容失色，泾潮跃上大石，定睛观察，猛然瞧见一具骷髅倒卧山石之中！泾潮吓得一激灵，忙一晃身，飘于地上，二人回身便走，没走几步，皆难免猎奇，于是走回。再进怪石之中，见那白骨已自风化为石，泾潮纳罕，此等深山，甚么人没于此地？正思量间，一阵阴风吹起，枝叶沙沙做响，骷髅山石，皆有啸喊号抽泣之声，月潮大惊，赶紧退出，本欲便走，末是一片少年之心，再度走回。二人均手提双刀戒备，虽在白天，心仍怦怦而跳，看了一阵，无甚异状，略有些安心，月潮细看，见距白骨近处，一刀剑状物横于地上，泾潮上前拾起，细看之下乃是一柄长剑。剑面较宽，每侧各有三道剑脊，将剑分红八面，中厚边薄，剑鞘、剑柄护木皆已朽烂不见，剑身充满泥迹，然拿在手中，冷意曲透掌心。泾潮于刀剑颇有研究，认出那是一把汉剑，汉朝兵刃以环首刀、厚脊长剑闻名，对后世影响极大，唐横刀亦由其演化，泾潮见此剑历数百年不朽，必是宝刃，想那白骨亦曾乃习武之人。于是齐根砍了两根粗枝，带下一片主干，若锄头状，选土松处刨了一坑，将白骨敛埋，拱手为礼，与月儿离往。

月潮下山，遇一溪流，于是在水边石上打磨，剑脊处除往泥迹，仍然发暗，锋刃处却见闪亮，必是以差别良铁炼造锻打而成。刃部坚硬尖利，身脊则有韧劲，弹指一击，有钟磬之音，泾潮爱不释手。月儿见了窃笑，也把本身宝剑往水边洗磨，不料溪水清澈，水底一堆卵石，看之甚圆，忙唤泾潮来看。泾潮捞出一把，大喜，那卵石光滑圆扁，虽大小纷歧，不似崂山五彩卵石，亦足可利用。二人取出晾晒，风吹干后泾潮拆了一满袋，月儿亦取了两捧，二人见天色已暗，遂于林中歇息。两人闭目打坐，连日力战又兼运功疗伤，月潮但觉功力有所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