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缘何顾忌夏侯氏？他们曾见证曹魏政权兴衰！

文：刀与笔（做者原创受权）

汉末三国，曹氏、夏侯氏两家关系密切，夏侯氏诸将及其后人均堪称曹氏心腹，亦配合见证了曹魏政权的兴衰。小说《三国演义》中，司马懿既诛曹爽后，猛然发现曹爽亲族夏侯玄尚领重兵守备雍州等处，担忧夏侯玄起兵起事，于是急调夏侯玄回京。而夏侯玄之叔夏侯霸闻讯即起兵造反，被心向司马氏的郭淮、陈泰镇压后，夏侯霸觅思无计，便只身进川投奔蜀汉。

夏侯霸在小说中的形象大致继续了夏侯氏诸将的勇武之风。关于夏侯霸奔蜀的情节，小说仅简单停止了论述，而汗青上则记载愈加详尽。据《魏略》记载[1]，司马懿诛曹爽后，因为夏侯玄是曹爽的表弟，又时任曹魏征西将军，握有重兵，司马懿旋即征调夏侯玄回京。做为夏侯玄之叔（笔者按：夏侯霸为夏侯渊之子，夏侯玄为夏侯尚之子，而夏侯尚是为夏侯渊从子，故夏侯霸在辈份上是夏侯玄之叔）的夏侯霸担忧遭到连累，加之接替夏侯玄征西将军职位的郭淮亦心向司马氏且此前与夏侯霸反面，那些因素都招致了夏侯霸心里不安，进而萌发弃魏奔蜀的设法。此外，据《魏氏春秋》记载[2]，夏侯霸曾邀夏侯玄一同奔蜀，但夏侯玄不肯投奔敌国，一口回绝。

夏侯霸奔蜀后，按律，夏侯霸叛，亲属应进族刑，但曹魏朝廷对夏侯霸之子却摘取了“议功”的处置体例，以夏侯渊旧勋赦宥夏侯霸之子的死功，徙乐浪郡[3]。所谓“议功”，属于“八议”之一，“八议”源于《周礼》中的“八辟”，其意为“若亲贵立功，大者必议，小者必赦”，即法典规定的八类犯人在立功时必需交由皇帝亲身判决和根据法典应减轻惩罚的特权轨制。“八议”进律是曹魏律法的一项重要行动。夏侯渊曾于正始四年（公元243年）以功配享曹魏庙庭，故其孙可因其祖之旧勋“议功”得以免死。

所谓“八议”现实上是权要贵族的特权和豁免轨制，但就夏侯氏家族的成员而言，也有适用“议功”之例和不适用“议功”两种差别的情形。适用“议功”之例即上述夏侯霸之子因其祖夏侯渊旧勋得以免死，而不适用“议功”之例即上述的夏侯霸之侄夏侯玄却未能因其父夏侯尚旧勋得以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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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玄在小说中的形象较为模糊，次要表示即在小说第一百零九回与中书令李丰，光禄医生张缉共谋剿除一手遮天的司马师，但因为霸术泄露，夏侯玄等被司马师腰斩于市并诛灭三族。汗青上，夏侯玄的形象较之于小说更为充沛，记载也较其叔夏侯霸更为详备。差别于夏侯氏一贯的武人形象，夏侯玄颇有名流的风采，在其时的名流中亦享有极高的名看。司马懿诛曹爽后，夏侯玄被司马氏征为大鸿胪，从雍凉前线被调回京师，失往兵权。回到京师后，夏侯玄“不交人事，不蓄华妍”，但即使如斯，其仍是卷进了反对司马氏的活动。司马懿身后，中领军许允曾对夏侯玄说：“如今没有什么能够忧愁的了！”夏侯玄却感喟道：“司马懿在世时髦能以世代交情（夏侯玄之妹夏侯徽为司马懿长子司马师第一任老婆）善待我，而司马师、司马昭却是不克不及容忍我的。”[4]嘉平六年（公元254年），中书令李丰和皇后之父光禄医生张缉在朝堂上酝酿反对司马师的活动，诡计谋废司马师，以夏侯玄为上将军，不意霸术泄露，李丰被杀，夏侯玄被廷尉收捕定罪。根据《世语》记载，夏侯玄进狱后，不认可本身有功，不愿写下功辞，至于若何定案，夏侯玄让时任廷尉的钟毓本身书写。而钟毓深知司马师欲置夏侯玄于死地，做了诬辞，自愧于心，难免涕抽泣[5]（笔者按：与小说描述略有差别，汗青上夏侯玄更像是卷进反对司马师的活动中而非积极主动参与到反对司马师的活动中）。最末，夏侯玄被功以大逆无道，诛灭三族，其余亲属徙乐浪郡。该案中，夏侯玄却未能得以议父夏侯尚之功（夏侯尚亦曾于正始四年以功配享曹魏庙庭）而免死。史载，夏侯玄临刑前“颜色稳定，行为自如，时年四十六”，然后世以夏侯尚从孙嗣后[6]，可证明夏侯尚一收皆已灭门。

夏侯霸、夏侯玄均属于夏侯氏在三国后期的优良人才，但最末结局却是夏侯霸流亡、夏侯玄被诛，难免令人唏嘘。而同为夏侯氏后人，在“议功”的适用上却呈现了截然相反的两个例子，前后区别，大致也是因为详细情况差别。前者，司马氏诛灭曹爽，出于稳固既得利益和收购人心考虑，故对夏侯霸之子适用“议功”得免死功。至司马师掌权，曹氏的力量已经完全处于优势，关于夏侯玄如许颇有影响力的人物，司马氏正欲除之然后快，故对夏侯玄天然不适用“议功”。那也大致反映了“八议”那类特权的不确定性，以当今的视角看来，如许的轨制亦有违律法的公允性。

[1]《三国志 夏侯渊传》裴松之注引《魏略》：“……时征西将军夏侯玄，于霸为从子，而玄于曹爽为外弟。及司马宣王诛曹爽，遂召玄，玄来东。霸闻曹爽被诛而玄又征，认为祸必转相及，心既内恐；又霸先与雍州刺史郭淮反面，而淮代玄为征西，霸尤不安，故遂奔蜀。”

[2]《三国志 夏侯尚传》附《夏侯玄传》裴松之注引《魏氏春秋》：“初，夏侯霸将奔蜀，唤玄欲与之俱。玄曰：‘吾岂苟存自客于寇虏乎？’遂还京师。”

[3]《三国志 夏侯渊传》裴松之注引《魏略》：：“霸，正始中为讨蜀护军右将军，进封博昌亭侯，素为曹爽所厚。闻爽诛，自疑，亡进蜀。以渊旧勋赦霸子，徙乐浪郡。”

[4]《三国志 夏侯尚传》附《夏侯玄传》裴松之注引《魏氏春秋》：“太傅薨，许允谓玄曰：‘无复忧矣。’玄叹曰：‘士宗，卿何不见事乎？此人犹能以通家年少遇我，子元、子上不吾容也。’”

[5]《三国志 夏侯尚传》附《夏侯玄传》裴松之注引《世语》：“玄至廷尉，不愿下辞。廷尉钟毓自临治玄。玄杂色责毓曰：‘吾当何辞？卿为令史责人也，卿便为吾做。’毓以其名流，节高不成屈，而狱当竟，夜为做辞，令与事相附，流涕以示玄。玄视，颔之罢了。”

[6]《三国志 夏侯尚传》附《夏侯玄传》：“正元中，绍功臣世，封尚从孙本为昌陵亭侯，邑三百户，以奉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