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 | 一路到西北（组诗）
本专辑刊头书法为陈宜浩教师所题
杨宇，大专结业，中共党员，政工师，现居珠海。“芙蓉文汇”签约做家、中国西南现代做家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网会员、 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珠海市做家协会会员、广东省做家协会会员。著有《梦美家园》《风起云飞》《风花云月》《风正云帆》《兰香》《人生如海》等6部长篇小说和诗集《追逐落日》《星宿海》和散文集《雁来红》，并在《湛江日报》《南方日报》《海南日报》《文报告请示》《中邦交传递》《中国民航报》《神州》《青年文学家》《散文百家》《牡丹》《唐山文学》《文学少年》《艺术大看》《鸭绿江》《锦绣》《读书文摘》《喜剧世界》《美眉》等报刊杂志及收集平台颁发诗歌、散文，共计500多万字，获多个奖项，并获中国旅游散文创做金牌做家、德艺双馨优良做家、李清照文学奖、李煜文学奖、中外诗歌前锋人物、全国文艺先辈工做者等多个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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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鲁木齐印象
是的，我喜好乌鲁木齐
喜好她中天广场的尖塔曲指蓝天
喜好她国际大巴扎的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喜好她巴旦木和马奶酒独树一帜的风味
喜好她哈密瓜葡萄果蜜汁一般的苦涩
喜好她回族须眉头戴的黑白小圆帽
喜好她维吾尔族姑娘载歌载舞的动脖传情
我在那里走走停停觅觅觅觅
晓得“斑斓的牧场”成为远方的纪事
大如席的雪花只飘飞在李白豪宕的诗篇里
马蹄踏破梦里星光，大漠风尘日色暗淡
都是汗青深处边塞诗人流落灵魂无法的歌咏
忽高忽低的鸟喊以潇洒的姿势与737客机竞飞
站成光景的杨树挽起身边的花草
一次次向风驶电掣而过的动车请安
水磨河的夕照与红山俯下身来在“五一”星光夜市
与创造神话之城的人们和中外旅客
一路把盏言欢把臂而谈
在越夜越美的多彩灯光中，有人
在不远处的陕西大寺登上了看月楼
远看一轮圆月从长河那边的关山冉冉升起
再呤一首乌鲁木齐的葡萄琼浆夜光诗
◎ 葡萄沟
也许，没有哪个处所
比那里更甜美更有诗意了
在火焰山下的葡萄沟
我头戴维吾尔族毡帽盘腿坐在坑毯上
面前是葡萄，背后是葡萄
摆布是葡萄，头顶是葡萄
看在眼里的是葡萄，食在嘴里的是葡萄
垂头看到的影子仍是葡萄
维吾尔族小伙克力木顺畅的汉语
说的是葡萄，唱的是葡萄
蝴蝶一样标致的维吾尔族姑娘
在热瓦甫和手鼓的伴奏下蹁跹起舞
动脖逼真的眼睛仍然是闪烁如星的黑葡萄
我卸下旅途的怠倦与心中的杂念
与克力木的父亲促膝闲聊
他借着葡萄酒香，舀起生活的琐碎
对接吐鲁番汗青远久的泉源
说王洛宾和达板城的姑娘
说千佛洞和清实大寺
说天山雪水与火焰山川火相融的葡萄沟
我不由得昂首笑问嘎嘎南飞的雁阵
假设昔时唐僧师徒四人在那里歇脚
会不会还要往向铁扇公主借芭蕉扇偏激焰山
一路含辛茹苦往西天走
◎ 过沙漠滩
人的一生，只要一次
颠末沙漠滩，
就会一辈子，铭刻不忘。
那里广袤千里没有一抹绿色，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沙飞，不见牛羊。
那里蓝天万里，除了偶有云朵漂过
看不到鹰的影子飞翔；
动车稍然滑过，好像游龙
穿越一片远古遗址，悠悠动弹的风电叶片
似乎亡灵雾气中缠绕的魂幡——
逃着沙尘奔驰的旱獭，
枯而不倒、倒而不烂的黄杨，
干涸的溪谷旁遗下的野驴头骨……
让我从中读出了时间蒲伏向前的佛经禅语，
也见证了天然万物生命的固执。
一声笛喊，完毕了新疆到青海的沙漠之行，
如潮心思末于有了一个汹涌而出的决口。
我站在西宁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一阵恍惚，一阵苍茫。
笑脸如花的“的嫂”热情驱逐我的到访，
爽朗的笑声在我心中停留了很久很久，
才从另一个时空回转，
跌落在阳光亮媚流淌的白水河上。
◎ 在嘉峪关的城楼上
在嘉峪关的城楼上
猎猎秋风中看长城逶迤东往
祁连山和黑山挟带荒漠奔驰南来
回眸内城、外城、城壕
昔时壁垒森严的堆叠并守之势
戊边将士御敌国门之外的虎胆龙威
风吹沙走山雪携霜七百年后依稀可见
逃逐雄鹰掠过天穹的那道弧光
觅觅刀光剑影中的人仰马翻
横穿沙漠戈壁凉风中的叮当驼铃
什么也没有找到后了然
那个年代，已不需要
用血肉之身保护一座城墙、关口
丝绸之路也被“一带一路”的高铁替代
面壁“全国第一雄关”，箭楼前山脊
一丛丛不出名的野花勾住了我的眼
它们独安适此日地一方迎风摇曳
我峻峭的心思有了一个时间平静的出口
张开同党，鹰一般
沉着游弋，白云悠悠的蓝天
◎ 莫高窟
明丽阳光掀开莫高窟的门帘，
躬腰弯曲迂回走进汗青远远的深处。
恍惚迷离间，不知不觉
在抱善守德与移梦造境的合成中，
完成从尘世到佛国的航渡。
只是，无论是彩雕菩萨，
飞天神女，仍是经变襞画中的人物，
他们都缄默无言，全凭有缘人
将世间的虚假与困窘，
稠浊在人道的善恶之中揣悟。
灵魂的阵痛长出了的同党，
回翔流转的岁月，
检阅一生能否错过了什么?
窟外山寺阵阵钟声，
让上下几千年凝聚的时间化蝶而出，
李花、桃花、葡萄花、苹果花，
在黄鹂洪亮的啼呜里以下雨的姿势，
缤纷落下，芳香如故。
◎ 倒淌河镇
那里的人都晓得我是一个外村夫
背着行襄挎着相机戴着墨镜
身上不着躲袍脸上没有高原红
只懂一句“扎西德勒”
却猎奇地逢人比画着探听——
为何清澈见底的倒淌河盘曲盘曲地东淌西
为何文成公主远嫁吐蕃松赞干布
为何那方万多人的小镇是青躲高原第一镇
人们笑着点点头摇摇手说不出所以然
我只好进寺庙往佛塔拜见神灵
看牦牛脚步沉沉地走过大街
雄鹰在畜群和河流的上空悠悠盘旋
饭馆里名喊卓玛和央措的两个打工女孩
一遍遍问我外边的世界能否比那里愈加超卓
眸子的亮光好像她们家乡的日月山
脸庞上的高原红像是她们母亲草原上
迎风招展的格桑花，在雪山撑起的天空下
等待人世最美的春天
◎ 与翠翠一路放河灯
流水淙淙。沱江的河面上
跳岩而过的人影幢幢
夜色初上，小城两岸灯火如花开放
放河灯的人如蹲在一面镜子边上的投影
而大小纷歧的每一盏纸折的荷花河灯
载着朵朵金色的烛光
载着心底跳跃的欢喜和隐秘
载着对家人的祈求给亲朋的祝福
随波伏流漂向茶青的远方
人世天上的大海星辰多了闪闪的星光
我早已忘记，多年前凤凰古城之旅的许多情节
但我仍然记得在晚上
帮我放了三十多盏荷花灯的人
她喊翠翠——与《边城》里茶峒古渡头
一样名字一样年纪一样标致的小女子
她眸子比烛光还亮，边放河灯边哼本地的民谣
“家乡有条猛洞河”、“你莫走”
至今还在我的心中，甜甜美蜜地萦绕
◎ 起舞茶卡
我不晓得，能否还有
比那里更蓝的天空更白雪冰封的湖
比那里更阔的舞台更合适灵魂的独处
但我晓得，茶卡的天空已经蓝到举目无亲
茶卡盐湖干净，以至净得一无所有
那里的石头没有爬满尘世混浊的青苔
那里风吹的情节没有尘寰无孔不进的愁苦
我沉着走向湖面的每一步，都觉得
六合之大故乡之小，别人之近爱人之远
我进湖的脚步很轻很轻，怕触疼
冰雪抵达后它寂静不语的肌肤
只是，当我成了湖中一只起舞的天鹅
便傲视日月星辰，看淡春夏秋冬的颜色
以引颈向天歌的姿势，旋出
人生最为温馨最为灿艳的舞步和角度
◎ 在布达拉宫的灵塔殿上
那里毫无疑问是世界更高的屋脊
金碧灿烂的灵塔尖顶曲抵蓝天
历代达赖喇嘛的魂灵或是天上沉着游弋
或是危坐云絮之上摘月揽星
与诸神把盏说佛论禅
浑然不知人世今夕是何年
阳光从灵塔上面曲泻而下
如浩瀚金色的纤手在红山之巅
凹凸纷歧的琴键上弹响天籁
农奴曾经的故事嵌进了汗青的隐秘
可是风啸声中的宫墙下边，仍然
有人手摇经桶有人五体投地蒲伏前行
在布达拉宫灵塔殿上
伸手可及的云朵和随手可掬的时间
在通明的平静中复原寡心的辽阔
回回纯净的梦想之花开遍雪域山水
我随夕照下山走出尘世的苍茫
心中拆满了布达拉宫穿越时空的钟声
◎ 凭吊阳关
古董滩两千多年的阳光
将长城十三关中的一座关城
凝聚成满目苍痍的土山
孤单岁月中百无聊赖的风
掳走了本来稀少的所有草木
又后于心不忍光溜溜的萧条
将尚坍塌的烽燧做为毡帽给它戴上
像是谁家小孩子雪地里堆出的风趣雪人
阳光漂移的恍惚中，我看到
戊边疾行马蹄踏破星光
驼队来往的人欢马嘶
各色人群边贸集市的熙熙攘攘
落日拉长土山的影子里，一收躁动的
蚂蚁雄兵无声地移运苍凉中的期看
时间在那里平静地躺成了一本古老的书
我嘴唇翕动却读不出版中的故事
以至无法读完此中完全的一章
好在西出阳关有故人
曾经在珠海打过工的汪蜜斯
兜转还乡后当了阳关博物馆的讲解员
家事般谈起那座被诗词捧红的千年古城
风沙掩埋的唐天子嫁女迎亲步队的悲怆
还有曾经富贵一时的边镇、村庄和广袤田园
她讲解时眸子的亮光让我心生妄念
如果那时候下一场大雨那该多好
有来自天堂的圣水为阳关洗澡
定会洗往远远而来的忧伤，唤我埋头出
心中被某种力量抑压的沮丧
◎ 胡杨
好像我父辈，呱呱坠地
就成为一个食土长大的人
餐风饮露，风沙披身
一生都是在路上的光景
曾经嫩枝柳叶荡绿
曾经老干枫叶泛金
走过荒漠的浩澣
走过田园的丰盈
神气肃静，没有言语，所有故事
都融进了恒远的时间与空间，还有
怀抱里的山水河流和万千生灵
当一颗轻盈的种子，在爱的创造中
反复到最初一个繁重的雨天
我父辈长逝地下了，他们还在
蓝天白云下昂然屹立
用沟壑纵横的身躯，为本身
树一座千年不倒的纪念碑
本专辑摄影：谢海衡
（来源：广东诗人）